2.第二章 打工

由於日本從十年前就開始進入少子化加上小孩養尊處優不願意去打工,導致長期下來日本整體上的人手不足(尤其是鄉下地方)。

最近這幾年由於退休人口暴增(日本戰後創造經濟奇蹟,佔最大數的勞動人口到了退休年齡)加上出生率持續低迷,讓日本政府鬆動了之前非常嚴格的接納外國人來日本工作或者移民的方針,也讓日本國內興起了許多引進國外勞動力的人力派遣公司如雨後春筍般的興起。但是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也有紛爭,這些人力派遣公司也有許多是為了壓榨國外勞工朋友才設立的,所以我將於這一章介紹一下關於日本打工不可不注意的大小事以及分辨是否是黑心公司的小訣竅。

■如何在日本合法打工

        在日本打工的方法,不外乎是申請打工渡假簽證以及留學簽證外掛打工資格(日文為資格外活動許可)。這方面的申請步驟可以自行上網下載申請表格後到入國管理局申請即可,筆者的朋友(拿正式合法的留學簽證)們去申請的都百分之百會通過,算是非常容易申請。成功申請到資格外活動許可的話,一週可打工二十八小時,一天以八小時為限。請注意,留學生須在不影響學業的情況進行,且不得從事不正當工作與風俗產業(陪酒女,牛郎等色情業)以及博弈產業(小鋼珠,麻將館等賭博業)相關的工作。根據日本某雜誌的報導,留學生打工的工作類型,最多的是餐廳內外場服務人員(約六成),其餘為門市人員、行政助理、觀光業從業人員等,平均時薪約為九百日圓,而估算在日本一個月的生活費(住宿加水電、生活雜支)大約是十萬日圓,如果每週排滿二十八小時的話,可以賺到900*28*4=100,800(約十萬)日圓。如果在以不計算學費的情況下,每週二十八小時的打工生活勉強可以支付在日本的住居還有生活費用。建議留學生可以評估在不影響課業的情況下,妥善安排打工的時間,不但可以賺取不無小補的生活費,也可以多練習日文,更能夠累積工作經驗來為日後在日本就職而鋪路。

■我一點日文都不會,打工渡假怎麼找工作

        如果你是完全不會日文的情況之下,可以去尋找台灣的代辦公司幫你搞定一切(包括住宿甚至語言學校等等),而且這些費用都是免費的(台灣的代辦公司會跟日本端收錢),對於連日文都不太懂的人來說算是方便的服務。但是要注意的是有時候台灣代辦公司的認知跟日本端的認知會有很大的差異(比如說工作時數或者福利方面等),造成打工者的困擾,所以在跟台灣代辦公司簽合約前一定要看仔細,並且各種約定都要白紙黑字,才能夠在出現糾紛時主張自己的權益。

如果你日文有N3級以上的話,可以參考下一篇,靠自己來來線上找工作,待遇會比通過代辦公司高很多,但是缺點就是一切自己來,這時候建議你去一些關於日本打工渡假的社團或者網站尋求建議以及幫助,通常熱心的國人都會幫忙你,筆者也曾經幫過許多來日本被騙的國人們,幫忙他們打電話給日本方面的勞動局後,勞動局通常會先發函確認事實,通常這階段那些黑心公司就會改善待遇了(日本人欺善怕惡的也是很多)。

但是除了被騙的情況之外,筆者也遇過覺得工作太辛苦而萌生想要放棄逃跑的國人跟我尋求幫助,這時候我會建議他們千萬不可以一聲不響就走人,而是要跟雇主好好的說明自己的難處(日文不行的人筆者都會幫忙溝通)後,如果雙方還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話,這種情況下離開才是負責任的做法。近年來有許多國人沒有做任何告知就跑掉的行為,造成許多日本商家的困擾,也讓日本商家開始不錄用國人,損失了許多可以提供給國人的工作機會。

■要怎麼尋找適合自己的打工

      我剛來日本的時候,網路才剛起飛不久,也沒有方便的智慧型手機,所以打工的情報大多是前輩介紹,或者是居住還有學校附近自己看門口有沒有貼徵人啟示。現在的話,打工情報入手的管道就多了,不但有專門張貼打工情報得各種社群網站(臉書粉絲團等),也有專門媒合徵人者以及徵工作者的APP手機應用程式。時代進步也簡化了投履歷書以及面試的過程。以前履歷書都要求用手寫,每應徵一家就要重寫一張,大頭照片也要重貼,現在只要用自己的電腦寫好一份履歷書後複製貼上打工平台就可以開始丟履歷了。也就是說在日本只要有網路,就能夠完成找工作,投履歷書甚至面試。筆者幫大家整理了2018年最受歡迎也是最多人用的打工APP在左圖,大家可以上網自行下載。

但是請注意,這些媒合工作的平台,並不會審核徵人者的公司背景以及是否合法登記在案,所以很多黑心企業都會用假名或者新成立不久的公司騙到人後再把人員安排至其它公司。甚至還有詐騙集團在這平台上騙取你的個人情報後用你的情報申請銀行帳戶或者

手機門號來進行詐騙。筆者的朋友就有遇過去面試後不久,警察就找上門來問東問西,一問之下才發現筆者朋友在面試階段就把自己的在留卡以及住民票等複印件交給了對方詐騙公司,之後詐騙公司利用這些複印件來申請銀行當人頭帳戶以及申請多支手機來打詐騙電話。雖然事後證明筆者朋友也是受害者,但是也花了很多心力以及時間在處理以及解決這件事情。為了不讓筆者朋友的慘痛經歷發生在別人身上,筆者將在下幾篇分享該如何辨別對方公司是否是黑心公司甚至是詐騙公司的方法。

■如何判斷黑心企業或者是詐騙企業

①面試前就跟你要求寄出你的身分證件

在投履歷階段,通常只要送出你的照片以及履歷書就可以了。但是如果在面試前,對方公司突然聯絡你說要你寄出在留卡,護照,健康保險證,住民票等等的複印件的話,你就需要提起十二萬分警覺了。通常提出這種要求的公司,百分之百就是詐騙公司。在說明之前,筆者需要跟大家解釋一下甚麼叫做”住民票”,才能夠跟大家解釋要怎麼利用這些複印件來犯罪。

右邊這張圖就是所謂的住民票,依照日本各地區格式會有多少不同,很多情況下都需要申請住民票才有辦法辦手續。如租房,買車,申請手機以及找工作等等。找工作的情況下,只有公司確定錄用你的話才需要申請一份給公司,才能讓公司確認你是住在這裡,這樣公司處理稅務上的事情時才有依據可以跟政府報備。所以在連面試都沒有的情況下就叫你寄出住民票的話,通常就是要利用你的身分來辦手機然後賣給詐騙集團。日本自從開放MVNO(Mobile Virtual Network Operator,仮想移動体通信事業者)之後,各種阿里不達的公司都可以跟日本三大電信公司租借手機網路來提供手機門號以及網路(簡單來說,就是當網路的二手房東)。當市場的競爭者變多的時候,要搶客人只能提供更便宜的方案或者更簡便的門號申請方式(不用到門市,只要上傳身分證複印件以及住民票就可以完成辦門號手續從),這時候詐騙集團就趁機利用簡便的門號申請方式來申請許多一次性的門號來實行詐騙。所以切記千萬在日本千萬不要用郵寄或者上傳等方式寄出任何有關於你的身分證件,會讓你有被捲入犯罪或者危險的可能。

②在公司之外的地方面試

      如果對方公司要求你來咖啡廳或者租借會議室來面試的話,就要提高警覺了。因為這種形式的面試方式,會無法讓你看到實際上工作的地方。通常比較敢讓人看實際上班地方的公司,才會比較注意公司形象,是黑心企業的可能性也會比較低。

③超過三個月的試用期間

      日本這邊法律規定,試用期間的薪水最多可以打八折。所以很多業者都會利用這個法律來正當少付時薪。而且,日本這邊很多季節性的工作(如滑雪,賞花等旅館業務會變超忙)會在短期之內需要大量人手,每到這些時候人力市場上就會開出比較高的價錢來找人。但是通常要找打工是不會找這麼短期的工作,所以這時候黑心人力資源公司就會跟需要人手的業者收取高額的費用,然後打著試用期的名號先把人騙來後付打折過後的薪水,之後過了繁忙期的話就馬上解雇。許多黑心人力公司就從業者跟雇員兩邊賺飽飽。等下一個季節來臨時再把人力資源公司名稱換掉重新在騙人進來。

④沒有準備勞動條件通知書以及雇用契約書

      很多黑心企業都會利用留學生剛來不熟悉日本環境,騙留學生說不用簽這些來工作就好了。如果對方公司這麼跟你說,你就要小心了。勞動條件通知書是把工作時間.內容.休息時間還有薪資等書面化,如果公司沒給你這文件的話,就代表以後公司可以任意增加減少你的工作時間或者分配給你任何你不喜歡的工作,甚至可以隨意調整你的時薪。之後就算你訴求於法律也因為沒有這些文件所以造成立證困難無法取得任何成果。然後關於雇用契約書,就算有提供給你也要注意,因為這些黑心企業也會利用剛來的外國人不懂日文,而在契約書裡面寫下不平等的內容,讓之後就算發生事情訴諸法律,法律也會站在業者這一邊。預防的方法就是把契約書好好自己看過一遍,然後請學校朋友或者老師再幫忙看一遍會比較安心。由於契約書是正式文件所以用的漢字也多,對於國人來說也勉強可以看得懂,所以這邊別偷懶,為了保護自己所以就耐著性子確認契約書吧。

⑤歡迎沒有經驗的來工作

如果我是店長或者雇主,應該會希望來的人有經驗,這樣子才能夠節省訓練時間然後立刻投入至工作。什麼情況下會歡迎沒經驗

的人來呢?通常就是薪水比較低或者人員流動率比較高來不及補人的情況下才會連沒經驗的人也一起找。如果一個企業人員流動率很高的話,代表公司裡面的制度或者氛圍留不住人,這時候也可以合理懷疑是否是黑心企業了。

■學生如果有打工也需要繳稅

      首先,要跟大家報告一個不幸的消息,就是如果你是中國跟印度以外來的留學生(這兩個國家跟日本有特別租約說留學生不用繳稅)的話,來日本第一年每個月領的薪水,都會被政府抽走20%(日本稱為源泉徵收)。雖然有些公司會標榜說不用扣20%,但是那是屬於沒有跟政府報備比較灰色的地方,這邊就不再深談請自己斟酌判斷。如果住滿一年以上,就可以擁有跟日本人一樣,每年如果只賺103萬日幣的話就免報稅(源泉徵收的部分可以在年底時報稅來申請領回)。但是開始要繳年金(約10%)以及健康保險(約收入的10%至20%)還有住民稅(約收入的5%至10%)等所以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但是關於日本的年金,如果你是在日本住個幾年後就打算回國的話,可以去申請領回一小部分(如果交超過三年的話只會領回很少...)。日本這邊不但要交萬萬稅,健康保險這部分也是比國內貴好幾倍(每個月大概要繳月薪的10%),然後去看病也要自己負擔三成(看個小感冒拿一個禮拜的藥,大概自己需要負擔日幣三千以上)。我寫本篇的用意不是為了嚇大家,只是想要給即將來日本的各位打個預防針,好讓大家比較不會在收到日本政府來的各種催繳單後嚇到要去收驚。當上日本上班族後要交的稅更多更重,我會在本書後段介紹一些正當節稅方法好讓大家能夠合法省下萬萬稅。

■留學生辦信用卡
        “一卡在手,暢行無阻”,在筆者剛來日本的時候,學生身分加上又是外國人,申請了許多家信用卡都被打槍,讓我每次繳手機費以及水電費的時候,都只能浪費青春,拿著帳單乖乖去銀行窗口排長隊繳費。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網路購物的發達以及銀行間的發卡競爭,讓你就算是只有打工微薄收入甚至沒有打工的學生,也可以辦到小額信用(約10萬上下)的信用卡。這邊推薦筆者每個後輩都有去申請,核卡成功率很高的YAHOO信用卡以及樂天信用卡。這兩家信用卡不但不用年費,而且如果到他們家購物平台上購物的話,也可以獲得超過三倍以上(購物平台常常推出滿額紅利點數加倍的活動)的紅利回饋。別小看這些紅利回饋,筆者當上班族的時候,用了樂天信用卡六年後就累積了接近百萬的紅利現金回饋。正所謂積少成多,強烈建議留學生一來日本就馬上去申請,才能夠越早開始累積紅利點數。

■與打工地方的人相處

        不管在哪個國家的職場,只要你嘴甜一點,然後手腳勤勞一點的話,通常都可以混的不錯。但是如果你工作的地方有中年人也是在打工的話,你就要注意與他的相處之道了。由於日本終身雇用制度崩壞,導致一些中年人在人生最顛峰的時候被裁員,然後由於之前終身雇用制的時候怎麼混也不會被裁員,所以沒有再繼續進修甚至沒有一技之長,所以轉職也沒有其它公司肯雇用。此時為了維持生計,只能拉下面子去跟年輕人打一樣的工作領一樣的時薪。但是由於有家庭以及房貸等經濟因素,加上邁入中年也開始有身體健康上的隱患,在多方惡劣條件下,這些中年打工者的心理以及性格上都承受著極大的壓力,如果遇到了一個大一點的刺激點就會對身邊的人爆發。之前電視新聞上就有報導過年輕的店長罵了中年打工者幾句後,就被中年打工者埋伏砍殺的事件。所以如果大家的打工地點有這些人存在的話,就要好好小心對待,盡量不要落了對方的面子以免被砍。當然不是每個中年打工者都是這樣,如果遇到友善發出陽光氣息的中年人的話,可以多聊天多交往。畢竟,人家活比你多一倍,經歷過的事情也多,你如果問他一些生活上以及工作上的事情,我相信他會很樂意跟你分享他的人生經歷(雖然大多是臭屁的話,但是有些地方還是可以借鑑)的。

■打工換宿

        對於一開始現金不足無法承擔當地房租的人,選擇打工換宿的方式在日本生活或許是一個不錯的方法,但是要注意的昰”工作時數”的陷阱。日本這邊也是有很多黑心老闆美其名包你吃住請你過來工作,但實際上昰用閒置的資產(比如說飯店的空房)來換取近乎免費的勞動力。為了避免發生這個情形,請在簽訂工作契約前確定一下工作的時數以前當地住宿的行情,才不會吃大虧。筆者就有朋友在雪季的時候去日本東北某個滑雪聖地去打工換宿還可以領一些薪水當零用錢的飯店工作,當初老闆約定說不忙的時候,就可以去滑雪有些日子甚至還可以滑整天,結果我那朋友就傻傻的很單純就把打工契約簽下去了,結果發現整個雪季都是起床就開始忙到晚上,忙完的時候發現雪場纜車已經關閉不動了,雖然那位老闆怕我朋友抱怨走人給了不少薪水當零用錢,但是從此我那朋友就發誓不想再用限制住自由的打工換宿方式來日本工作了...

■打工之外賺外快的方式

        雖然筆者2003年剛來日本的時候,留學生能夠穩定賺錢的方法只有去店鋪或者工廠找工作打工,但是到了2018年就多了很多可以賺錢的方式了。比如說可以去網路上申請當問卷調查員(網路關鍵字:アンケートモニタ),完成一封問卷通常都可以得到數十日圓甚至數百日圓,如果是要到現場做問卷的話,更可以拿到數千日圓的酬勞。也可以到國外的購物網站找跟日本價差大的物品後通過日本跳蚤市場APP(如メルカリ或者ラクマ)上架,等有人買了再從國外網站直接發貨送到買家手裡(國際流通市場發達,很多購物網站都能夠用很便宜的方式寄送至國外)。目前這網路時代雖然說賺大錢比較困難,但是賺小錢相較來說比以前容易太多了,只要有電腦手機跟網路,誰都可以賺到足夠生活的錢,所以如果你不想去外面拋頭露臉的話,也可以嘗試這種方法來賺取所需生活費。(不過筆者還是建議能出外工作的人還是打工比較能夠學習日文以及體驗日本生活文化)

■本章總結

        正如筆者在本章一開始所說,就算你生活優渥不用擔心在日本的學費以及生活費,還是建議學習之餘可以去打個工,不但可以增進日文,也可以賺取不少的零用錢。但是比起日文學習面以及金錢面來說,透過打工能夠得到最寶貴的東西就是,可以提早發現自己適不適合”生存”在日本這國家。在學校,由於你算是付錢的客人,所以學校方面會對你客客氣氣,還有身邊的同學跟你比較沒有利益或者競爭關係所以通常都可以和和樂樂的相處。這時候大家(包括筆者)都會覺得日本人好善良好好相處喔。但是這一切的美好,在畢業後進入職場面對客人時都將兮不復還。如果你畢業後想從事服務業的話,可以先去飲食店或者服飾店打工來試試看對應日本客人,日本人對服務的要求很挑剔,如果客人對你有意見,很少會當面跟你說而是事後寫信抱怨,然後負責人或者店長就會叫你過去了解情況,但是就算你再有理說的再對,也通通都是你的不對,所以只能把這些苦都給吞下去。日本人店員在忍耐這方面做的比國人還要好很多,國人在這情況下都會比較衝動然後說一句”老子/老娘不幹了”就辭職了。如果你是在大學畢業後正式就職的狀況下還這麼衝動的話,風險就變得非常大,因為如果你還在領打工簽證,並且沒有在三個月之內找到工作的話,只能跟日本說掰掰了。但如果是打工時期的話至少還有學生簽證這個身分可以讓你繼續留在日本。所以建議在打工時期就去嘗試一下日本人的難搞程度,才不會在日後發現自己實在是伺候不了日本人而打包回國,浪費了這幾年在日本付出的時間以及金錢。